◎時間點屆於本傳&紫煙之間的腦補劇情



Finishi---ALL 14.01.13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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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福葛回到住所,他杵在門前好一陣子,凝視門把,流露出的猶豫神情,彷彿述說這個家不是自己認識的一樣。他是想起一些事,好比眼前這個家曾有個借住許久卻沒有支付過一次住宿費的房客,生活起居習慣都差勁到自己無法忍受,因此,福葛常常以半開玩笑的形式催討這位「房客」,目的是要好好整整他,不過福葛也沒為他刻意讓了沙發位,或者買了張新床。

  家裡只有一張床,納蘭迦與他都是在上頭睡的。
  唯一有點困擾的事情來自於睡相──今天他捲走棉被,自己便著涼一整晚,起初還會放任對方睡到天明,現在福葛不會了,只要棉被一被捲走,福葛立刻一腳踹他下床。
  而納蘭迦的反應多半還待在夢鄉裡頭沒離開,意識模糊之中,說聲抱歉後又自己爬上床鋪,床板意外很低,身體滾上一圈就上來了。


  幸運的話就搶這麼一次,事不過三,若真有第三次,福葛可是作好用拳頭叫醒對方的準備。
  一開始,福葛為了預防被搶走的這事,他盯著納蘭迦到熟睡,等差不多有鼾聲時,福葛看準時機就把棉被捲走,不管對方會不會著涼。
  頂多就是嘲笑他,笨蛋也是會感冒的啊,然後帶他去看醫生,如此簡單的發展。

  可惜沒有福葛想得那麼簡單。
  棉被捲走後,納蘭迦似乎感受到一定的涼意,發出陣陣夢囈,嗚咿哀號幾聲後,便開始了福葛的噩夢。


  原本福葛只是把棉被捲過來,平整蓋自己身上(盡可能不讓對方碰觸到棉被的任何一角),沒想到納蘭迦竟然整個人翻了過來,一隻腳直接跨在福葛身上,他痛苦悶哼了聲,想彎起身把那隻腳挪開,但納蘭迦連手和另外半邊的身體都貼上來,兩個人之間僅隔條棉被,福葛大概是被當成類似樹幹之類的柱狀體,以那樣的應對方式給強行環抱。
  他很無奈在這種情況下無法掙脫,納蘭迦抱的老緊,福葛只好選擇盯著天花板數數直到睡著,或是觀察某人的睡容。

  只有在兩種情況,平時有些聒噪的納蘭迦才會靜下來,如同被訓伏的小動物(福葛大概就是訓獸師了)。

  一是有如找到歸屬的孩子般,雙手握拳捲曲身體,本能性朝溫暖的被窩裡鑽去,有別於單單擁有吃飽穿暖,這簡單條件下,他顯得格外幸福。

  另一個時候是納蘭迦正在聽音樂時,他會先確認好耳機有沒有緊緊壓在耳朵上頭,確認後切下開關,兩隻手隨音樂打在膝蓋上好幾個節拍,他真的熱愛音樂,甚至用某首歌作為範本,編了一套舞蹈,福葛與後來加入的米斯達有目共睹,除此之外,還親身經歷過。
  半自願的情況下學會這套舞蹈,福葛對於學會難以置信,同樣米斯達也是,他常問福葛說:「為什麼他們要跳奇怪的舞蹈?」
  布加拉提沒說什麼,阿帕基則是頻頻偷笑著,福葛靜默一段時間回答,可能是低能病會傳染吧?

  (說起來,我都快忘了怎麼跳了,納蘭迦那個……唉。)


  他承認自己有些睡意,但那丁點分量卻又不足以使福葛入睡。
  不睡也罷,他低咕,夢裏的是沒一天解決,福葛也就沒一天安穩入眠,除非疲累到手指無法動彈或是身體隱約發出警訊,多半是心底作祟便是。


  曾經,納蘭迦在凌晨嗆哭,身體從床上猛然彈起,發出好大的聲響,福葛還半夢半醒,適應黑暗花了點時間,他看見納蘭迦來回觸摸牆面,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  「……納蘭迦?」他出聲詢問。「你在找什麼東西?」隨後福葛也下床,朝納蘭迦的方向走去。

  「福葛──我說啊,怎麼會沒有開關?」

  他聽這話聽的古怪,電燈開關分明就離門邊不遠,住快一星期的納蘭迦怎麼會不知道,只見對方又再次驚呼:「我什麼也沒看到啊福葛。」聽來像是被逼急的口氣,夾雜少許鼻音,福葛以為是納蘭迦想要捉弄自己才故意發出那種怪聲,他把電燈一下子全打開,才看見對方的臉孔。

  沒把自己嚇壞才怪,一臉鼻涕眼淚縱橫,哭得時在有夠悽慘還不太好看。福葛暗自心想,難怪聲音不太平常,原來是在哭,是怕黑嗎?
  怎麼過了幾天才顯現出來?
  難道和眼疾有關?

  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麼,本來福葛也就不是擅長表達安慰的人,他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,過了好一會兒,才從口中吐出一句。
  「我去幫你倒水,眼淚擦乾淨再上床。」納蘭迦應了聲,點頭就去拿衛生紙,福葛去廚房倒杯水回來,他已經坐回床邊,雙腳不安分亂踢著。
  「拿去。」把水遞上。
  納蘭迦接過杯子回了聲謝謝,幾口溫水吞下肚,他把水杯放回床頭櫃上,似乎對自己把福葛從睡夢中吵醒很不好意思,他說:「福葛,那個……把你吵醒了真得很對不起,你還在生氣嗎?」

  「沒什麼。」
  搖搖頭,他示意對方自己要去關燈,只見納蘭迦用膽怯的模樣微微點頭,看樣子對黑暗仍心有餘悸,福葛關完燈後,拍了拍他的肩膀,這樣的安慰多少能起到作用吧?福葛打從心底認為。




  牆角有幾隻蜘蛛在上頭結網,成為房間的另一名住客,當然它們沒有清掃積有厚厚灰塵的床頭櫃,有杯水沒有倒掉,早已經不是能喝下肚的液體。
  從前那些仍然糾纏不清的片段常發作,他沒有一次能完全消化過那些,一次又一次的閱覽並不代表福葛就能將它拋去,那叫作回憶的東西。他不斷、不斷地重覆日常中與納蘭迦相關的所有事物,包括他們曾一起去吃過的餐廳、一起逛過的街口、一同執行過的任務,甚至,在這個屋子裡頭度過的日子。

  他明明都已經來不及回憶了,時間卻總是提醒著他,必須面對未來作出下一步選擇,福葛也只能選擇離開這間曾收留過納蘭迦的屋子,避開住所,他接下來需要遠離那些熟悉不過的街道,一旦靠近,他又將被捲入漩渦之中久久無法抽離,那麼他是否可以不再體驗到那個殘酷的夢境?
  同樣的,他也能無視掉那些昔日夥伴們戰死的消息嗎?




  預料之中的人影到訪福葛的住處所在,她的腳步有些輕盈,默默倚在門邊,隱藏自己於黑暗中,她冰冷的眼神默默凝視福葛的身影,難掩一股冷顫,他早已有防備,恐怕是組織派來的吧?福葛瞇起眼睛。
  不過,他等待這一刻很久了。


  「我的名字是席菈E。」
  她從陰暗處走出,像是自我介紹般說明來歷,那副口吻清晰中略帶點尖銳,福葛嚥了口水,他明白那將會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。



Fi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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